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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_2

来源: 南部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01

搬家

大学毕业后,我懵懵懂懂分配到离老家七十里开外的隆尧师范,由此揭开了我在隆尧师范的搬家序幕。

我在隆尧师范的*一个家位于教学楼的二楼中厅,这个家叫教职工宿舍或许更确切些,因为中厅里住了常老师、宫老师、我三个人。常老师宫老师均是隆尧本地人,二人除了课间偶尔到宿舍转转,没在宿舍里吃过一顿饭,没在宿舍里睡过一觉。我也不想在中厅里过夜,可离老家七十多里,上完课回老家不现实,所以中厅说是三个人的宿舍实际上也可以说是我一个人的。课间热闹是肯定的,但那是在中厅外,中厅里更多的是寂静,更多的是我一个人面壁而坐。理想,上学时走上工作岗位后的理想是有的,可现在我置身中厅如置身荒漠茫然无措。怎么办,干什么,前途在哪里?无助之际,我拿起了大学时嗤之以鼻的考研打发时光,以希冲出这个刚刚钻进的牢笼。

我想在中厅里继续住下去,中厅里干净、清爽、豁亮,我不想在中厅里继续住下去,因为中厅的门太大,关不严实,更重要的是我即将成婚,不能再和常老师宫老师他们在一块了。我犹豫不决是否向上面申请新的住处时,上面下了指示,要把我们驱离出中厅了。这样,我就搬到了新建办公楼后面几步之遥的瓦房里。瓦房满目沧桑,并排五户,门向南开,每户门前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,我是很东一户。初我不解为什么把我安排很东侧,等住进去几日,才发现后面窗外堆积了办公楼施工剩下的杂木原料,故后窗仅是摆设,常年关闭。人分九等,我进校很晚,心中不满,又能奈何,况且总务处程主任说给我安排这样一个住处,还算照顾了我呢。前后夹击,住室阴暗潮湿,昼如黑夜。而我和妻子在里面垒了几块砖头,搭了个木板和我原来的单人床并到一块,算做我们的婚房。

学校早就传言,教学楼办公楼之间靠南规划成了花园,这意味着我的住处也只是临时的。一年后,传言得到了证实,我搬到了教学楼北面的瓦房里。同样是瓦房,同样是在高大建筑物的后面,但区别是有的。我现在的住处是职工住宅区,住宅区南北对开两排瓦房,院落口向西开,我在南排东数第二间。或许是没有树的缘故,我现在的住处感觉比前面瓦房干燥清爽许多,尽管它与教学楼的距离比前面瓦房与办公楼的距离还要近。

此住处外面看起来很低矮,但进去之后上面很空旷,抬头可看见房顶是木板搭成的。或许是住惯了平屋顶的缘故,总感觉上面空空的不对劲,索性和妻子把上面用纸棚了起来,再抬头不见了各色的木板,心情舒畅了很多。看到别人住处前面都有做饭的小屋,我让总务处给自己也盖了一个。

我打算在此长期住下去,可孩子的出生打乱了我和妻子的生活节奏。妻子从隆尧师范毕业后,分在了水饭,婚后晚上她都回到我住处。孩子出生后,妻子上下班来回跑不可能了。无奈之下,我和妻子带着孩子把家搬到了水饭,换成我上下班来回跑。自然,师范学校的住处还是我的。

我不满师范学校的住处,可水饭的住处更劣。水饭的房子让我想起我儿时住的老屋,只不过它的空间更加狭正如小时后,我感觉不到家里的住室有什么不好之外,孩子在这个新天地里也是乐在其中。

时间已是秋末冬初,晚上妻子一个同事,带着孩子来串门,两个孩子在炕上又蹦又跳,玩了个不亦乐乎。职工离开后,孩子拉稀了。起初,我和妻子并未在意,可很快发觉事情不妙。惶恐中去村里卫生站拿了药,孩子吃下并没有好转迹象。一夜未睡,第二天天不亮,我和妻子带着孩子匆匆去了县医院,此时,孩子精神已有些萎靡了。

脱水,医生下了结论,然后是输液,输液不久,孩子的精神好了起来。一天,两天,第二天下午,孩子的精神重新有点萎靡,问护士,护士说没事。到了晚上,情况更加严重。明明不对劲,怎么能说没事呢,到外面门诊问问,说什么喝什么液管事。真他妈的鬼话,回来感觉还是不对劲,干脆把输液的管子拔了。找值班医生过来,说不出个所以然,感觉不对劲,再找,是不是肠梗阻啊,拍个片看看吧,值班医生说。

我又要搬家了,总务主任亲口给我说的,说是这里的房子也要拆,而这次要我搬到南边的教职工单身宿舍去,并且是向阳很大的那间,自然我满心欢喜。一天,两天,三天,主任又给我说了,你的住处分给别人了,你需要搬到别的地方住。我不愤,自然没有答应。结果,我成了学校拆迁的钉子户,只不过我住的房子是学校的,不是自己的。北边的一排房子拆了,破砖碎瓦堆积成了小山,南边的一排房子拆了个多半,我还有另一户钉在那里依然不动。僵持,一天,两天,很快冬季到了。暖气停了,但电没有停。洗了西服,搭在电炉子上面去串门,对方没在,折了回来,结果衣服落在电炉子上正在燃烧。虚惊一场,但西服毁了。天气越发冷了,晚上索性电炉子开着吧。早上醒来刚睁开眼,靠墙的电线从低往上突然然烧起来。一跃而起,先拔插销,再扑火苗,所幸没有烧到房顶的纸张。退却吧,时间长了,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,而上面此时也给了不是台阶的台阶,这样,我又搬家了。

单门独院,两室外加一个厨房,当年校长的待遇落到我的头上,尽管我知道这里也非自己久留之地,但住一天算一天吧。不久上面果然传下话来,我住的地方也要拆,这样,我又搬了家。这次我的住处位于学校南北走廊的东侧,离学校的第三个住处几步之遥。学校的前几个住处都在高大建筑物后面,采光明显不足,即使在东边的两居室里,住在里面也有压抑之感。现在的住处院子宽敞,前无遮拦,阳光充足,如果说缺点的话,就是房子有些过大,东西有五六米之长。我在学校的第四个住处住了一年或是两年,很终搬到了当初要求的教职工单身宿舍向阳很大的一间。教职工单身宿舍是我分到师范学校两年前盖的,其很大优点就是干净新鲜,可等我搬进去的时候,那种新鲜已经消失殆尽,其对我也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吸引力。

搬到教职工单身宿舍是我在隆尧师范的很后一次搬家,再次搬家则搬到邢台来了。在隆尧时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个、第五个住处就已经拆除,如今教学楼、教职工单身宿舍也该拆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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